业界
欧治云商缺乏独立性,关联交易庞杂,两大关联
华宝投资与公司就欧冶金服股东大会、董事会审议事项的表决形成一致行动。但根据宝武集团的统一部署和发展要求,自2020年5月1日起,华宝投资与公司解除上述的一致行动协议和安排,欧治金服从此变成宝武集团的子公司,公司不再合并欧治金服。华宝投资是不是宝武集团的关联方?
可供出售金融资产为公司购入的由华宝证券发行的“华增五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金额为6,997万元,封闭期为4-5年。
交易性金融资产为公司购入的由关联方华宝信托有限责任公司 发行的各类信托计划,金额分别为13.38亿元, 21.41亿元。
据天眼查显示,宝武集团持有华宝信托98%的股权,是华宝信托的实际控制人,华宝信托持有华宝证券16.93%的股权,华宝投资有限公司持有华宝证券83.07%的股权,华宝投资还持有欧治金融25%的股权,公司持有欧治金服34%的股权,公司曾于2017年7月1日和华宝投资就欧治金服签过一致行动人协议。
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华宝证券和公司也是关联方。华宝证券同时是公司本次IPO的联席保荐人。
考虑到我们前述的中信证券投资有限公司持有公司0.5%的股权,中信证券投资有限公司又是中信证券的全资子公司,中信证券是公司的主承销商,华宝证券是公司的联席保荐人。
四个保荐券商,其中两个和公司有利益关系:一个持有公司股权,一个是公司关联方,这样的保荐和承销,监管机构能视而不见吗?中信证券和华宝证券不知道避嫌吗?
综上,公司和关联方之间存在诸多的交易、担保、理财、销售、采购、管理人薪酬支付、资金拆借等关系,可以说是千头万绪,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
换句话说,公司就是站在宝武集团这个巨人的肩膀上而生长出来的平台,“背靠大树好乘凉”,其枝繁叶茂,得益于宝武集团几十年间在钢铁领域的深耕与细作,如果没有宝武集团的支持与振臂一呼,公司将举步维艰,可以说寸步难行。
局外人很难判断公司与关联方所涉及的上述业务及关联交易的公允性和独立性。即便如此,公司的发展仍面临诸多变数与困难,是否能在宝武集团这个大树下茁壮成长,还得靠自身的努力,创新与拼搏意志,方能在上海钢联,找钢网等诸多民营钢铁交易平台竞争中求得生存和一席之地。
2
公司持续经营能力存在不确定性
① 公司近三年毛利率极低且持续下降
公司近三年损益情况如下:
从上表中可以看出,本来就很低的毛利率,结果在收入递增的情况下,毛利率还是逐期下降。2019年公司毛利率为1.68%,同比2018年的2.58%的,下降0.9个百分点,下降比率为69.77%,但收入同比上升96.82%。2020年毛利率为1.26%,同比下降0.42个百分点,下降比率为25%,但收入同比增长33.56%。
按正常的逻辑,收入同比增加,规模效应加大,比如公司,可用集采模式降低成本,从而使毛利率增加。
但事实却是,公司在连续两年收入大增的情况下,毛利率持续下跌,这是不正常,也是不常见的。
报告期四项费用率分别为2.37%,1.48%和0.93%,呈逐年下降趋势,报告期毛利率扣除四项费用率后分别为0.21%,0.20%和0.33%,基本上留给净利润的空间就是0.3%左右。
这样的损益情况基本上就是在走钢丝,有一个突发状况就奔着亏损去了,连一个缓冲都没有。另外,公司拟在创业板上市,创业板审核的核心要素是成长性要好,但根据公司报告期三年的毛利率以及扣减四项费用率后的利润率情况看,这是奔着亏损去的节奏,与创业板的审核要求背道而驰。
② 公司流动比率持续下降
从上表的数据可以看出,公司流动比率在本来就不高的情况下三年内持续下跌,至2020年,已经跌至1.15,接近1的境界线。
上海钢联流动比率也不高,三年稳定在1.3左右,也比公司高0.1。
再看经营活动带来的现金流量净额,除2020年是正向现金净流入外,2018年和2019年都是经营净流出,这表明公司营运资金相当紧张,如果一旦无法偿还短期债务,将影响公司的持续经营,造成公司被起诉或者是猝死的风险。
如何提高存货周转率和应收账款回收率,是公司提升流动比率的关键,这就要求公司加快存货周转,缩短应收账款信用账期,进而提升公司经营效率,最终使得公司流动比率停止下跌并回升,但这却是最难的。
③ 公司长期存在存贷双高问题,与可比公司上海钢联特征相反
从上表中我们可以看出,公司报告期内存在存贷双高问题,即货币资金和短期借款金额同时保持高位,而且金额逐步加大,到后面居高不下。
大家都知道,货币资金存在银行,因为是活期存款,利息率很低,而短期借款年利率为3.91% ~4.87%,不管你用还是不用,可能货币资金很多现金都是短期借款融资来的。
公司自2015年由宝武集团及其附属子公司20亿元发起设立,2017年和2019年连续开放两轮融资后,截止2020年末,公司实收资本加资本公积共计54.38亿元,这些都是公司股东投资进来的纯现金。
其中2019年6月,公司完成第二轮股权融资,引入中国国有企业结构调整基金、中信证券投资有限公司、中国外运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钢铁有限公司、北京建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盛隆冶金有限公司、盐城市海兴集团有限公司以及招商局创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8家产业和财务投资机构,该轮股权融资总额超过20亿元人民币。
再加上公司2019年短期借款新增32.55亿元,2019年股权融资加债权融资即达52.55亿元,公司2019年年末货币资金余额是57.65亿元,可见公司对资金的饥渴程度。
但公司短期为何需要这么大的资金?公司报告期末尤其是2021年6月底以及2020年年底为何保有这么大的货币资金?
为何不用一部分货币资金偿还短期借款,这样资产和负债同时减少,既能降低资产负债率,又能少承担短期银行贷款利息?
比如公司2021年6月30日有109.38亿的货币资金,同时有81.47亿的短期借款,原则上可以把短期借款全部偿还之后,还有27.91亿的现金,即便偿还50亿的短期借款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公司长期保持这种存贷双高的异常现象,着实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看同行业上海钢联的货币资金和短期借款数据:
上海钢联常年保持短期贷款大于货币资金,这样反倒比较合理,保持较少的货币资金头寸,以应对日常必要的开支。如果经营周转需要,加快存货周转以及缩短应收账款账期即可。
2018年至2020年,上海钢联收入分别为960.55亿元、1225.72亿元和585.21亿元,除2020年收入小于公司外,2018年和2019年都远高于公司收入规模,分别是公司收入规模的3.38倍和2.19倍,但上海钢联的存贷,相比公司而言,均为“双低”。
这表明公司的资产质量不高,首先是公司资产周转率不高,其实是单位现金资产带来的收益不高。
④ 资产负债率持续增高
从上述数据可以看出,公司近三年来,资产负债率由2018年的77.38%增加至2020年的83.03%,每年大约增加三个点,为了便于比较,上海钢联2018年至2019年三年期末资产负债率分别为74.4%、73.74%和74.07%,三年基本稳定在74%左右,几乎没有增长。
公司三年均比上海钢联的资产负债率要高,其中2020年底更是高出8.96个百分点。
这样的高负债运行,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公司的资产结构不是很合理,对比同行业,有存在改善的空间。
综上,公司存在近三年毛利率持续下行、流动比率持续下降、存贷持续双高运行、资产负债率持续增高等财务问题,反映公司资产运营效率低下,持续经营能力存在重大不确定性。